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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桃花怨(小说)

2019-09-13 02:28:2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摘要:白鹇抬起头,看到那一株桃花,在春风里摇曳,似乎真的在笑。她却突然想哭出来......
(楔子)
细雪纷纷扬扬,漫天雪白。山路岩石上均贴着一层厚雪,素姬穿着厚厚的羊毛皮袄,长靴一路走来,深深浅浅的脚印绵延一路。牙齿冻得咯咯响,脸色已经苍白青紫,她在漫无边际的天山脚下行走了四天四夜。这四天四夜,天山漫无边际的雪花一直不断,昨夜最后的干粮也已用尽,今天若再找不到隐居此处的神医?她想,不会的,她一定要找到。现在,只有她,才能够救宋寅。
天山一路飞雪,铺天盖地,雪势越来越大,颊面生疼,她逆着风,逼迫自己一步步前行。
万物寂静,风声呼呼而来,素姬抿着唇,一步一步缓缓前行......
(一)
宋寅醒来时,天刚破晓,明明的光亮刚刚照进室内,桌上的烛火莹莹燃尽,一丝微弱的光亮,瞬间死寂。他试着动动手指,一直趴在他旁边睡觉的女子抬起头来,是一张陌生的脸,尚倦意融融,“你醒了。”她说。宋寅太久没有开口,动了动喉咙,没有发出声音,他无奈地点点头。
女子执起他的手,搭上他的脉博。片刻,脸上已是倦意全无,她有些欣喜地跟他说,“再吃几日药,你就可痊愈。”
宋寅看看这个陌生的女子,一身白色的衣衫,面容清秀,只是乌黑的秀鬓有些歪斜,他再次开口,声音有些嘶哑,“姑娘是?”
女子朝她笑笑,“我叫白鹇。”
许是她们的对话,惊动了一直守在门外的丫鬟,才说了几句,府内的夫人们便蜂拥而至,有些已经扑到他面前,眼泪在眼里打转,“相公,你终于醒了。”后面有几位看着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,也不甘示弱,纷纷上前,聊表关怀。白鹇一下子被挤到外面,她看着众夫人喜极而泣的神情,只是嘱咐道,“宋公子刚刚醒来,各位夫人打扰不宜过久。”说完便下去煎药去了。
绕过后花园,到厨房拿了药炉,就在宋寅的房外开始煎药。
等宋寅将各位夫人打发走,已近中午,她端着药进去,“宋公子,请喝药。”
宋寅已经起身,正坐在房中的书案前,看到她进来,稍稍将书移开一点,“听她们说,是你救了我?”
白鹇点头,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宋寅放下书,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,卧病在床一个多月,气色虽然苍白瘦弱,然而面容依旧俊郎。白鹇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,后退一步,道,“想救就救了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!”
“是吗?”他看了她一眼,转过身,望向窗外,“既然我已无大碍,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吧!”
白鹇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外面庭院,已是桃花灼灼,感慨道,“我来的时候,这桃花连一片叶子也没有呢?”
宋寅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,执起方才的书卷,半晌,又道,“这药我等会儿喝,你先忙去吧!”
白鹇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端着药,她将药放在书桌上,又伸过脖子看他的书,“《资治通鉴》?我也看过。”她并不理会他的漠然,用手抵住下颚,手臂支撑这桌面,道,“这是北宋司马光写的史书,“鉴于往事,资于治道”,即以历史得失来鉴戒得失,加强统治,是治事醒时之书。”
宋寅本不想理她,见她对这书有些了解,便出言考了几道,白鹇对答如流。他对她有些另眼相看,最后他说,“白姑娘如此学识,又懂岐黄之术,不知师从何人?”
白鹇冲他眨眨眼,“你猜?”有道,“药凉了,你先喝吧!”
而等他喝完药,她已经逃之夭夭了。
(二)
宋府的夫人朝来请安,晚来问安,中午又抽空来探视,白鹇有些打趣道,“你这么多位夫人,少几个怕是也不知道吧?”宋寅只是看着她,但笑不语。白鹇又欺过来,说,“听说你生病就是因为被某位夫人下了慢性毒药,才至于此?”宋寅皱眉,沉声问,“谁说的?”
白鹇看他突然严肃的表情,努努嘴,“我道听途说的。”
宋寅又放轻了语气,“不要听那些人胡说。”
白鹇不好再说,只将手里捣碎的草药铺开来,又拿了些药粉洒上,宋寅有些奇怪,“可没见过像你这么晒药的。”
白鹇拿出一方布裹,将撒了药粉的药碎子摊开在阳光下,说,“因为我是神医,自然与别人不同。”想了想又说,“这药是在路上用的。”
宋寅神色一暗,“你要离开?”
白鹇抬起头,逆光里只看到他一身白色儒衫,表情埋在阳光里,看不出来,她看了一会儿,觉得阳光太烈,又低下头,“你上次说的,既然你的病好了,我就快点走。”
头顶上许久也没有声音。
白鹇有些困惑地抬起头,宋寅已经走到她身边,蹲下,执起她被药汁粘成青绿的手,“若我现在想让你留下,你愿不愿意?”白鹇看到他的表情,眼神真沉,言辞恳切,她有些讪讪地抽回手,“你有那么多夫人,我才不嫁给你。”
白鹇抬起头,看见不远处的桃花树下,他的一位如夫人怔怔地站在那里,她记得,那是他的四夫人李倩如。白鹇朝她招招手,“四夫人,你来了。”
倩如慢慢走到她旁边,声音细细地缓缓地,“白姑娘,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?”
白鹇点点头。
倩如朝四周望望,又压低声音悄声问,“素姬,她,怎么还不回来?”
白鹇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倩如有些着急,声音也不足自觉提高,“不是她找你来的吗?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白鹇依然摇摇头,“当日她只给我钱两,让我来锦城宋府医治宋公子,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。”
倩如搅着手帕,有些无奈道,“是我害了她,若不是我,她哪会去什么天山找什么劳什子神医。”她看了看白鹇,又说,“既然相公已不记得她,你就不要再提起她了,免得相公伤心,我该猜到,她一早就想离开了得。”她有些懊恼地摇摇头,“怎么还会同意她一个人去呢?”
白鹇有些不明所以,“她为什么想要走,宋公子对她不好吗?”
倩如有些欲言又止,只说,“你照我的意思办就是了。”
(三)
白鹇第二日没有走成。因为昨日与倩如的一番对话,已然传遍整个宋府。大夫人蔚蓝召集宋府的女眷,又特地请了宋寅,在大厅里,命人关了四周门窗。
窗外的阳光照不进来,屋子内有些灰暗,蔚蓝早已命人将倩如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。
她先给宋寅请了安,才缓缓道,“相公,你前些日子中了毒,妾身查出,是倩如这个贱人下的。这是在她房里搜出的毒药忘忧。”一旁的丫鬟立刻呈上蔚蓝所说的毒药。
白鹇一直站在宋寅身后,今早她本打算去与宋寅告别,没想到尚未开口,已被大夫人请到这里。
宋寅将药递给她,白鹇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色泽,点点头,“正是忘忧。”
蔚蓝有些得意地道,“白姑娘既然是神医,应该知道长期服用忘忧草,该是什么后果?”
白鹇在心里吸了几口气,说,“长期服忘忧草,卧病不醒,直至体衰气亡。”想想又说,“宋公子虽然卧病不醒,但所中并非忘忧草之毒,而是风荷散。此毒由荷叶上的蛤蟆唾液兼并七种毒药所炼而成,中毒者与忘忧草症状极其相似,但是,忘忧草之毒只是让人昏迷不醒茶水不进继而体衰而死,但是风荷散却会风化人的记忆,从宋公子醒来至现在,他似乎有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。”说到这里,她低下头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宋寅,宋寅点点头,“确实,我连自己的三夫人,都忘记了。若不是今早蓝儿提起,我都不记得有此人了。”
一直被绑着跪在地上的李倩如一听,一直流泪的眼眸望着白鹇,感激地朝她点点头。
蔚蓝自是不信,然而现在她也没有证据说毒是李倩如下的,只好将事情转向素姬失踪上。
“素姬自相公病倒第二日就失踪了,可见她是畏罪潜逃。众所周知,她一直不想嫁给相公,当初也是。”她说到这里,看到宋寅目光一沉,又改口道,“她知道相公一向不喜欢她,所以一早就想着逃离宋府,看来这下毒之人定是她了。”说完,又看看被绑着的李倩如,走到她面前,亲自帮她送了绑,又将她扶起来,“委屈你了,妹妹。姐姐也是担心相公。”
李倩如点点头,脸上的泪痕尤为干透。
宋寅道,“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,那就散了吧!”
(四)
白鹇跟着他来到他的书房。刚才在大堂,她有些气愤,待宋寅转过身,她便一拳招呼过去,宋寅躲料不及,生生受了,后退几步,抬起头看她。
“你真的忘记素姬了?”白鹇的声音依然气愤,“一点也不记得了?”
宋寅重新站稳,“素姬是谁?”他想了想,“你说她啊?她本来就不喜欢呆在这,让她离开也好。”
白鹇咬咬牙,“宋寅,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多情,现在才发现,你根本就是无情。”
宋寅有些不明所以,“你怎么这么说话?”
“你上次说喜欢我,我差点就信了。”白鹇看着他,眼里的泪花在打转,她强撑着眼睛,拼命忍着,“你知道吗?素姬说,你当初站在桃花树下,执起她的手,深情款款地跟她说,‘我喜欢你’时,她有多高兴吗?她直到死都没有忘记你说的那句话。即使,后来她嫁给你,你一娶再娶,对她不闻不问,她都没有怪过你。你病了,她听说天山隐居的神医可以救你,不惜万里来到天山,又冒着风雪在雪地里走了四天四夜,终于晕死过去。若不是师父,我也不会知道她的事,更不会背着师父偷偷来这里救你。可是,最后素姬还是死了。”
宋寅望着她,有片刻怔忪,有些不敢置信,“不可能的,素姬她怎么会死?”
“我从小就在雪山长大,只看过书里写的那些潇洒倜傥的风流公子,我一直以为风流公子就该游戏人间,周旋于各色美人之间,所以听到素姬说你,虽然很同情她,但是还是想来见识见识传说中风流潇洒的公子。可是,在这里一个月,看到你的如夫人们为这这个为这那个斗来斗去,你醒来,对着她们,除了敷衍还是敷衍。我才知道,其实她们这样做,无非也是想要你一颗真心。可是,你这人根本没有心。”
宋寅低垂着头,风吹过他的头发,有些苍凉,他说,“是,我没有心。娶了一个又一个,不过是摆着架子给别人看。”
最后,白鹇说,“我看错你了。什么风流公子,根本就是骗人的。”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掉。
宋寅一个人站在空空落落的房间,看看窗外依然开的灼灼其华的桃花,喃喃道:“我真的很无情。”
(五)
白鹇回到天山,素姬躺在床上看着她。其实,她并没有死,那日被埋在雪里,被神医白叶救起,却因为四肢早已冻死,只能终身瘫痪。她看着哭咽着脸色的白鹇,“你也爱上他了?”
白鹇摇头,晶亮亮的眸子看着她,倔强道,“我才不会爱上他。”
素姬摇摇头,“你是爱上他了。”
白鹇不理她,看看四周白沉沉的洞壁,“我师父呢?”
素姬说,“她一早上看到你在山下晃荡,就知道你回来了,所以,她,云游去了。”
白鹇有些气恼,自顾自说着,“还说传我功夫,居然就这么走了。”她走到素姬面前,“我替你救活他了。他的确是一个无情的人。”低着头,又说了一次,“真的很无情。他的毒是他自己下的,却让你们一个为他来天山寻医,一个抓着令一个诬赖,其实他都知道,可是,他从来不管。”
白鹇有些丧气地抬起头,看着素姬,“你说,他怎么可以这样子?”
素姬摇摇头,“他不是无情,只是他的情,都已经给了别人。”她看着白鹇茫然的眼睛,笑笑,“你还是爱上他了。”
(六)
宋寅站在空空的庭院里,那几株开的灼灼其华的桃花,已然芳菲殆尽。
倩如走过来,低低地唤了一声相公,宋寅转过头,第一次真正仔细地看她,一身米白色的衣服,腰上系着一块翠绿的碧玉,他想起来,那是当初自己送给她的。倩如有些犹疑,“相公真的愿意让我走?”
宋寅点点头,看她雪白的脸颊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,他转过身,“桃花已经谢了,我不能再耽误你们,都走吧!”
倩如紧紧抓着自己背上的包袱,指甲深深嵌进深蓝的包裹,“你真的,一点儿也没喜欢过我?”
宋寅闭上眼,缓缓地点头,“从来没有。”
她终于死心地离开,大门关上的一刹那,宋寅本紧紧揪着的心忽而轻松了一下。
蔚蓝站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,“相公,现在,你只有我了。”她的语气有些欣喜。宋寅看看她,“蓝儿,你知道的,我一直爱的人是谁?”
蔚蓝点点头,“蓝儿明白。”
宋寅有些心疼,“这对你不公平。白鹇说的对,我是一个无情的人,你跟着我,没有好结果的。”
蔚蓝摇摇头,“我知道这些年,你虽娶了一个又一个,但是,你心里爱的仍只有芷兰一个人。可是,如今,我还能去哪?芷兰已经死了,我做不了他,至少我这个曾经做姐姐的,应该帮她守着她最爱的人。”
宋寅看着她,扯下一片茂密的桃叶,别在她的发间。他有些笑嘻嘻地叫道,“姐姐!”声音清脆,已然不是方才哀伤的男音。
蔚蓝蓦然瞪大眼睛,后退几步,“你是?你是?”她惊讶地说不出话,“你是芷兰!”她惊叫着向后跑去,但是早已被遣散的宋府空空如也,一个声音也没有,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自己的胸腔“扑通扑通”没有停歇。
“姐姐,当初你李代桃僵,仗着自己与我一样的容貌,潜进宋府将我捂死,就埋在这棵桃花树下,难道你就不害怕?”
蔚蓝慌乱地看着那颗本来已经凋零的桃树一瞬间满枝桠,惊恐地往外跑,耳边全是芷兰的声音,阴阴测测,驱逐不去。
“姐姐,姐姐,你下毒药害死宋哥哥,是不是宋哥哥知道你不是我啊?”
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般荡在耳畔,“你怕宋哥哥不要你,所以想害死他,却没想到宋哥哥还能醒来,拉着倩如当替死鬼,却没想到回来的那个人是我吧!”
蔚蓝吓得形神俱灭。她踉跄地逃了几步,突然睁大双眼,她转过身,看见越走越近的宋寅,以及他身后那棵一瞬间花开满树的桃花,直直向后倒去.......
(尾声)
锦城宋府,成了荒园,蔓草成堆。
白鹇再次来到这里,附近的人都说,这是一桩怪事,宋府的主人三年前都搬走了,园子荒凉,可那棵桃花却每年开的格外艳丽,花枝招展在风里,仿佛会笑。附近的孩童说,“那棵桃树真的会笑,尤其是每年桃花开的时候,笑的特欢悦。可是,等到桃花谢了,这棵树,又像是再哭泣。
白鹇听着,只是笑笑。而那家孩童的娘已经拉着她,忙不迭地道,“小孩子胡说,胡说。”回头对着小孩子就是一阵骂。孩子哭着被娘拉走。
白鹇抬起头,看到那一株桃花,在春风里摇曳,似乎真的在笑。
她却突然想哭出来......

共 524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该篇小说以神医白鹇和公子宋寅为主人公,以宋寅被下毒药卧床不起为主线,娓娓讲述了一个几个夫人明争暗斗的故事。小说开篇以天山一路飞雪中一女子艰辛赶着路,为寻找神医走了四天四夜,这个神秘女子的出现,留下了悬念,勾起了读者的好奇心和探求欲,顺着故事层层展开,真相露出水面。原来公子宋寅被人下了毒而害病,白鹇来给公子医治,她的美貌和学识深得公子的喜爱。与此同时,几个夫人都在猜疑这个人是谁?大夫人蔚蓝嫁祸于四夫人倩如,可在白鹇的合理解释下,嫁祸的阴谋未得逞。原来这个凶手正是大夫人自己,被她害死的芷兰魂灵突然出现,揭穿了她的真面目。该篇小说构思奇妙,巧设伏笔,时空交错,引人入胜。采用倒述、插叙的手法,增强了故事的吸引力和可读性。小说结局可谓奇特,死者灵魂化为桃花,在不停倾诉着哀怨。该故事揭示了这样一个道理:好人好报,恶人恶报,害人者必自毙。一篇充满传奇、令人警示的精彩小说,倾情推荐共赏!!【编辑:天龙】
1 楼 文友: 2014-07-18 01:07:16 感谢作者赐稿荷塘,荷塘有你更精彩!!
2 楼 文友: 2014-07-18 01:15:41 一篇构思奇妙、令人警示的传奇小说,验证了这样一个道理:好人好报,恶人恶报,害人者必自毙!
 楼 文友: 2014-07-18 01:16:16 祝作者在荷塘写作愉快,佳作连连!!得了冠心病怎么办
幼儿小便黄
成人棉柔护理垫怎么选
手足麻木常见何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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